大约一周前,独立游戏开发者、Strange Scaffold 创始人萨拉瓦尔·纳尔逊(Xalavier Nelson Jr.)担心他的初创工作室可能很快就会面临破产,他们使用 Unity 提供的软件开发游戏,但后者突然宣布将会对其收费模式进行重大调整。“Unity 令我的人生陷入了危险境地。”

随着消息传开,纳尔逊和其他数千名游戏创作者发出强烈抗议。当地时间上周五,Unity 公布了一项新计划,缓解了开发者的部分担忧。“这是一次积极的让步。”纳尔逊说。但这起事件已经对 Unity 的品牌形象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。“新规并不能弥补信任的缺失。完成接下来的几个项目后,我们再也不会使用 Unity 了。”

作为一家引擎服务提供商,Unity 的软件深受独立开发者喜爱,被用来创作了许多知名游戏,包括《Among Us》《茶杯头》等。此前,Unity 以每年 2040 美元起的固定费用出售其软件使用权,并允许开发者使用各种附加工具和插件,但在 9 月 12 日,这家公司突然宣布将改变引擎的定价结构:除了年费之外,开发者还需要根据游戏的累计安装量,向 Unity 支付一笔额外的“运行费”。如果游戏产品在营收(20 万美元)和安装量方面(20 万次)达到指定门槛,开发者就需要为每次新增安装向 Unity 支付 20 美分。

如果 Unity 将该计划付诸实施,将能够从中获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利润。过去几年间,Unity 一直在想方设法提升营收,安抚投资者,自从 2021 年 11 月以来,其股价已经从接近 200 美元跌至 30 美元左右。

但问题在于,Unity 的这项政策存在诸多漏洞。首先,Unity 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:玩家可能经常删除某款游戏,晚些时候再重新安装,而这意味着开发者不得不继续支付费用。其次,围绕如何追踪游戏产品的安装量,以及如何向登陆 Game Pass、Apple Arcade 等订阅服务的游戏收取“运行费”,Unity 几乎没有提供任何细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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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ity 首席执行官约翰·里奇蒂诺

上周五,Unity 正式道歉了。Unity Create 总裁马克·惠滕(Marc Whitten)在一封公开信中写道:“我想以以下话语开始:我对不起大家。在宣布新的运行费政策之前,我们应该多与你们当中的更多人交流,而且应该多倾听、采纳你们的反馈。”

与此同时,Unity 还公布了经过更改后的新条款:如果游戏产品的年收入超过 100 万美元,开发者可以自行报告“每月新增玩家数量计算得出的金额”和“2.5% 的收入分成”两项数据,Unity 将从中选择金额较少的方案执行。

然而,Unity 收费模式的变化并不足以安抚数量庞大的独立开发者。Outerloop Games 联合创始人兼创意总监钱达纳·埃卡纳亚克(Chandana Ekanayake)表示:“他们(Unity)在最初发布消息时把事情搞得一团糟,我们再也不会信任他们了……虽然条款变得稍好了一些,也足够让我们构建下一款游戏,但信任感已经消失。”

六年前,一群少数族裔开发者共同创办 Outerloop,随后于 2019 年推出了采用 Unity 引擎制作的《猎鹰时代》(Falcon Age)。如今,这家工作室拥有 15 名成员,并计划在今年 11 月发布新作《饥渴的求婚者》(Thirsty Suitors)。

按照埃卡纳亚克的说法,Outerloop 原本打算一直使用 Unity 引擎,但 Unity 新规给团队留下的印象实在太糟,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决定更换引擎。“我们之所以仍然在使用 Unity,唯一的原因是我们已经花了数年时间构建定制工具和流程。与尝试自己研发引擎相比,这让像我们这样的小团队能够快速开发产品和迭代。”埃卡纳亚克解释道。

纽约开发者格雷厄姆·里德(Graham Reid)也有同感。“任何补救措施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,那就是他们认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,并且不受惩罚……我厌倦了跟 Unity 打交道。”里德称与许多其他开发者一样,他正在考虑转而使用 Godot 等替代引擎。“作为一名个人开发者,我可以非常灵活地迁移到其他地方。”

Godot 基金会的执行董事埃米利奥·科波拉(Emilio Coppola)透露,自从 Unity 上周公布新的收费政策以来,Godot 每月获得的捐款几乎翻了一番,并已经超过 5 万美元。另外,一些开发者公开表示,他们将会放弃 Unity,转而使用 Epic 的 Unreal、GameMaker 等其他引擎。

纳尔逊指出,过去一周的动荡表明,如果开发者依赖于少数几家大公司控制的软件,将很容易陷入危险境地。“我们不需要单一文化……如果我们的流程完全依赖于单一引擎,这将使整个行业面临巨大风险。”